西安城墙，是中国现存最完整的古城墙之一。图源：新华日报
□张恒
砖载岁月，墙揽山河。由中央网信办网络传播局指导，江苏省委网信办主办，新华日报·交汇点新闻推出的“何以中国·只此城墙”全媒体新闻行动，以Z世代国际青年视角，实地探访四座古城墙：于南京寻访“颗粒归仓”，见证散落古砖如何重归墙垣；在西安邂逅烟火城台，观察古老墙根如何融入人间日常；赴荆州触摸焕新遗痕，感受千年城墙如何生长不息；往兴城凝望方正雄关，体悟烽烟散尽如何接续山海守望。
城墙，是镌刻在华夏大地上的立体史书，是中华文明最质朴、最厚重的物理见证。古人筑城，一堵城墙，是家国屏障，是安宁依托。千年风雨更迭，山河几经变迁，唯独古城墙屹立如初。世人观墙，常叹其巍峨之高、砖石之厚。可真正成就一座城墙不朽的，从来不是体量的宏大，而是其自我焕新、永续生长的文明力量。世间多数古迹，终会随岁月枯朽，而中华古城墙始终“活在当下”。
有一种“焕新”，是把散落的记忆重新接续。南京明城墙的城砖上，刻着六百年前烧制者的名字，那是“物勒工名”的责任，也是一堵城墙最细小的细胞。可岁月流转，大量城砖散落民间，城墙的“完整性”在物理意义上被切割。南京“颗粒归仓”项目做了十年，回收近六十万块散落城砖，让它们重新回到墙垣之中。一块块墙砖的归来，看似只是填补一道缝隙，实则是把断裂的历史信息重新缝合。一座城墙的巍峨，更在于它能否唤起普通人心中“守护”的自觉。
有一种“焕新”，是把历史放回人间。西安城墙枕万家灯火、伴市井晨昏，13.74公里，围合起来的不是一座被供起来的遗址，而是几十万人的生活。城墙根下的早市，胡辣汤的热气与六百年的青砖只隔几步；环城公园里，秦腔自乐班的板胡声与城垛上的旌旗一同飘荡。有人问：烟火气会不会消解历史的庄严？西安的回答恰恰相反：不把历史供起来，而是让它在现代化治理中活得更好。三千多个监测点精确到毫米级，守护着城墙的“筋骨”；墙根下的西仓老粮仓“修旧如旧”，不迁原住民、保留烟火气的平淡日常，就是城墙最鲜活的包浆。保护与利用、历史与现实，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，而是一道“和合共生”的论述题。
有一种“焕新”，是叠旧生新而非推倒重来。荆州城墙考古遗址展示馆的剖面前，唐代夯土、五代包砖、宋代护坡、明代砖石、清代修缮痕迹，一层压着一层。荆州博物馆的专家说了一句话，朴素却有分量：“中国人的文明观不是推倒重来，而是叠旧生新”。这正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微观密码。每一代人都在前人的基础上被加固、被使用，而不是以革新之名抹去来路。今人用静压桩和钢结构加固险段，用传拓和数字化存档留住古砖上文字，手段在变，逻辑未变：让城墙在真实性与完整性的统一中继续生长。“周虽旧邦，其命维新”就在这一层一层不中断的接力里。
一砖一石，见证中华文明绵延不绝；一城一墙，写下“何以中国”矗立大地的厚重答案。中华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、延续至今的古老文明。什么是保护传承？答案不在文件里，而在四座城墙的砖缝烟火里，在老百姓的幸福冷暖里，在不推倒重来的文化自觉里。砖石可以剥蚀，城墙可以苍老，但只要自我焕新的力量还在，城墙就永远不会凝固成冰冷的石头。
脚下是千年历史，眼前是代代守护，耳边是青春回响。四座古城墙，四种气象，却共同勾勒出泱泱中华兼容并蓄、坚韧不拔、生生不息的精神底色。依托Z世代国际青年的视角，俯瞰古城墙的前世今生，讲好何以中国的当代故事，始终向着明天，生长不息。
（中国互联网发展基金会中国正能量网络传播专项基金支持项目）
